這該死的曖昧

文 / 楊熙(珠海電臺汽車音樂廣播主持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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曖昧是什麼?有意靠近,卻又有意疏離?留着距離,卻又想要打破距離?人們一方面害怕感情的空白,另一方面又害怕爲感情負責,於是有了曖昧。


以前聽人說過一句話:“一段感情最美好的階段就是曖昧期,那種彼此吸引互相試探的感覺,實在是美妙至極。”很多人迷戀這樣的感覺,想得卻還未得,明明觸手可及,但還差那麼一點點,這一點點給人無限的期待和遐想。這該是一種酸甜可口的味道吧,沒有甜得膩人,也沒有酸澀得讓人望而卻步。這種味道是誘人的,大多數人都想嘗上一口,只是很少有人能把握好度,控制好量。太多人嚐了一口便想要第二口、第三口,直到無法自拔深陷其中。


曖昧是愛情裏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,曖昧衍生出了無數的情感糾葛。生活裏時時有人上演曖昧的戲碼,影視劇裏曖昧的橋段更是躲閃不及,而音樂呢?音樂能夠最直觀地表達情緒,情歌那麼多,怎會少了“曖昧”。

當他們在唱曖昧時,在唱些什麼?

范曉萱:不要說出來,就繼續去感覺

情歌裏的“曖昧”大多是無奈的,而范曉萱的《曖昧》是瀟灑的。這首歌的歌詞是范曉萱自己創作的,歌曲開頭她就直白地唱着“我知道你很敏感,因爲我也是。你感覺到的,我也感覺到了。不要說出來,就順着去感覺,喜歡的話就繼續下去……”這分明是主動性很強的歌詞,一聽就知道,在這段關係裏,她能佔主導。她並不是被迫處在一段深陷其中、無法自拔的曖昧裏。相反,她享受這樣的感覺,並且她能控制。百度百科裏說:“曖昧是男女之間態度含糊、不明朗的關係。”但這首歌裏的曖昧是明朗的,沒有絲毫的不情願,也絕不遮掩。她清清楚楚地表達:“我不希望你解釋什麼,因爲我們不是什麼,我不希望你給我什麼。”聽到這裏的時候,是不是該鬆一口氣,對這樣的關係無比放心,因爲這是彼此之間承認好的、約定好的一種“曖昧”,也只需維持在此狀態,不需要更進一步,也不求所謂結果。


感受曖昧,享受曖昧,如此,就好。


真建議每一位飽受曖昧困擾的苦情人都去聽聽這首歌。歌曲風格有着很深的“范曉萱烙印”,慵懶又不失輕快,她的情緒始終放鬆,讓人卸下包袱,讓那些愛情裏的疑難雜症通通都靠邊站。再去看看《曖昧》的劇場版 MV,這支 MV 的內容是范曉萱蒐集身邊朋友的故事,再結合自己的幻想元素而創作的,所以情節豐富生動有趣。幾乎就是她的本色出演,MV 裏她標誌性的“對嘴動作”着實任性、性感又驕傲,她的眼睛裏依然保留着靈動的氣息,眨眼間、舉手投足間,嬌媚又俏皮,惹人憐愛。她從來都沒有疲態,好似元氣滿滿的少女,又不失成熟女人的優雅與自信。


范曉萱與我們傳統觀念裏的苦情女相差十萬八千里,她的身上永遠洋溢一種自由不羈的氣質。她感性,也願意感受,但卻不感傷。范曉萱的美,是不屈服的美。她向來就不屬於任何男人,只屬於她自己。


這樣肆意任性的曖昧,你羨慕嗎?

王菲:愛或情借來填一晚,終須都歸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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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曉萱的“曖昧”是反傳統式的“曖昧”,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她的那份瀟灑。生活中大多數的曖昧是怎樣的呢?


或許在王菲的《曖昧》裏能找到答案。這首《曖昧》由陳小霞作曲、《林夕》作詞。無論從詞曲創作還是演唱、製作水準,甚至傳唱度、影響力來看,這首歌絕對都是毋庸置疑的經典。只要是一個平時愛聽歌的人,聽到這首歌的旋律一出,應該都會覺得熟悉,甚至能跟着哼唱幾句。印象比較深的一個場景,是朋友聚會的時候,在昏暗的 ktv 包間裏,總有人點王菲的這首《曖昧》,都是些深情的癡男怨女,可能受過情傷或者正在被情所傷,一個人坐在角落裏,閉着眼睛,淺吟低唱。儘管大多數時候會走音,儘管粵語略微蹩腳,儘管周圍的人都在拼酒嘮嗑,但一點都不影響演唱者沉浸在這首歌裏。這樣的場景上演的次數多了,我開始好奇,這首歌除了好聽之外,究竟還有什麼獨到之處,這麼容易讓人一聽就沉醉其中?後來我把這首歌的歌詞反反覆覆讀了很多遍。


打動我的地方,從這裏開始:“陪着你輕呼着菸圈,到脣邊,講不出滿足。”每次聽到這句都會想起一位友人的故事。她是個看起來特別乖巧可愛的姑娘,平時堅決不做出格的事。上學時是標準的好學生,父母眼中的乖孩子,工作後是同事眼中的“老好人”,老闆眼中的好員工。就是這樣一個乖巧可人的女孩,獨自一人的時候她卻煙不離手。剛剛得知她抽菸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,儘管對於現代女性來說抽菸不是什麼稀罕事兒,但至少在我的觀念裏,抽菸這件事兒跟她這種類型的姑娘實在不符。我的驚訝在她的意料之中,她無所謂地笑笑。後來說起她是何時學會抽菸的,她平靜地說:“我煙齡有五年了,算不算老煙槍啊?五年前,那會兒還在上學,迷戀班裏一個男孩,我們無話不談,走得很近,他對我很好很體貼。他當時喜歡帶我去一家小清吧聽歌,聽歌的時候就一根接一根地抽菸,我喜歡看他抽菸的樣子,菸圈一圈兒一圈兒地往外吐,我坐在他邊兒上,挨他很近,下意識地聞菸圈的味道。那時不知道吸進去多少二手菸,然後我要他教我抽。等我也真正學會了,我們就喜歡互相把菸圈吐到對方的脣邊,你不知道那感覺有多好!我以爲我們會在一起,可是每次我試探性地問他,他都不給我明確答案。後來我終於受不了這樣的糾纏,主動跟他拜拜了!我戀上了他,也戀上了煙。只是,離開了他,卻離不開煙了!”


每次聽王菲的《曖昧》我都會想到她這段經歷,王菲在這首歌裏壓抑的聲線將那份“看透這段關係卻不忍戳破,明知不可得卻又想得”的心情唱得入木三分。


是不是很多人都被這樣的關係困擾過呢?那種友達以上,戀人未滿的狀態很美妙,卻也很尷尬。一旦某一方想要跨過這樣的關係,想要再往前走一步,就預示着兩個人再也回不到真正的朋友狀態了。彼此互相試探着也躲閃着,躲閃不及反倒漸漸遠離。原本想要依賴着互相取暖,未曾想到一不小心,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貪戀愛情反倒終不得果,友情也宣告破裂。


就像歌裏的那句“愛或情借來填一晚,終須都歸還,無謂多貪。”

侯湘婷:我心中延續和你的情感,有一種曖昧的美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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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菲的《曖昧》是清冷的,侯湘婷的《曖昧》是清亮的。姚謙重新爲王菲的《曖昧》填詞,侯湘婷進行了翻唱,於是這首歌有了國語版。如果說王菲的那一版唱出了成熟女人對一段感情的“看透”,那麼侯湘婷的這一版裏便留有小女生在感情裏“青澀的試探”。


國語版《曖昧》收錄在侯湘婷 2001 年的專輯《愛之旅》中,也是她這張專輯裏傳唱度最高的一首歌。2001 年,侯湘婷只有 18 歲,《愛之旅》這張專輯的定位是:少女專輯。專輯裏的所有歌曲都在盡情展現一個 18 歲的女生她的所思所感。青春靚麗、情竇初開的年紀,侯湘婷想要大聲唱給大家聽的是:“我很想在愛情和生活中冒險、很想要到處旅行,更想要有點改變……”


當時的她是文藝浪漫的、純潔單純的、懵懂好奇的。所以我們聽到了一首憂傷中又透着甜美的《曖昧》。這首歌本來的基調是憂傷的,不過 18 歲的年紀還未來得及體會太深刻的愛恨,唱不出太濃重的憂傷。即便有傷感的情緒在裏面,應該也是一種清淡的感嘆,是失戀後心裏的那點小情緒。


十八歲是多美的年紀啊!那時的世界還沒露出它猙獰的一面,愛情還未顯現它不堪的一面。哪怕遇上了分手、遭遇了失戀,也能靜靜品味着這份單戀和思念,憂而不傷,哀而不怨。每一種滋味都是需要品嚐的,往往第一次品嚐哪怕味道不太好也不會覺得太糟。


侯湘婷的《曖昧》真的輕鬆多了,甜美清亮、純度極高的聲線,簡單的吟唱,淺淺的感嘆,表達着她的愛之初體驗,沒有無奈,反倒有太多遐想。


畢竟,少女不知愁滋味,寂寞和愛像浮雲,聚又散。

楊丞琳:曖昧讓人受盡委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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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說到關於“曖昧”的歌,把難過、傷感的情緒唱得最純粹的,一定是楊丞琳的《曖昧》。因爲歌詞“夠傷、夠直接”,歌曲旋律“夠悲、夠抒情”,楊丞琳唱得“夠味、夠濃重”。所以我覺得這是一首感情色彩很濃重,情緒很充沛的歌,也是一首能夠很直接表達一個人心中真實情感和想法的歌。


“曖昧”最要命的一點是什麼呢?有話不直說,靠猜;有意思不行動,靠想。於是太多人在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裏苦苦糾纏,逐漸淪陷。處在曖昧關係中的兩個人總是想得太多太多,遲疑得太多太多,擔心害怕得太多太多,那麼後來也遺憾得太多太多。可大多數人寧願承擔遺憾,也不願承認自己的愛。


曾一直以爲楊丞琳是個沒心沒肺的“甜心教主”,帶着天生的嬰兒肥和娃娃臉闖蕩演藝圈,只會在一些臺灣偶像劇裏賣萌,或是毫不走心地唱唱跳跳,營造她的粉色公主王國。直到聽她唱了這首《曖昧》,才明白再甜的公主也有苦澀的一面,再沒心沒肺的姑娘也有感情裏的軟肋。這首歌裏她的情緒是極度外放的,一點也不壓抑。這種態度實在難得,在這個人人都推崇“剋制”的年代,能夠把最真實的情感毫無保留“放”出來也是需要勇氣的。這首歌最可貴的一點就是:難過就是難過、悲傷就是悲傷、委屈就是委屈,不掩蓋、不逞強,就這樣直截了當赤裸裸唱出來。


情緒釋放出來是件舒服的事,就像難過的時候總有人告訴你要哭出來,不要憋着。所以一首感情外放的歌勾起了無數感情困擾者的共鳴。


你承認嗎?習慣性曖昧的人大多都是膽小的,因爲沒有往前走一步的勇氣,更沒有承擔一段感情的勇氣。既然沒勇氣擁抱,那就相忘於江湖。


在感情裏拿捏不了“度”的你,曖昧,讓你受盡委屈。


情歌裏的曖昧有很多種,你經歷過哪一種呢?當兩個人之間,超過了友情,卻到不了愛情的時候,該不該,再往前走一步呢?或者,還能退回到那個相安無事的原點嗎?其實我一直不太喜歡明明喜歡卻不願正視的態度,就像我一直弄不明白爲什麼明明喜歡卻不肯說出來?明明喜歡爲什麼不願在一起?


很多問題,我們都不知道答案,只好選擇默默無視。

這該死的曖昧!想起曾經聽到的一句感嘆:“爲什麼有些人再也不能只如初見!”


via:文藝生活週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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