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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Do Show 访谈|陈奕迅|Eason Chan


本次访谈中,陈奕迅(Eason)坦诚分享了自己患焦虑症的经历、服药情况,以及取消演唱会带来的巨大压力,表示巡演结束后急需休息和重拾生活。

他回顾了叛逆的童年往事(如菜刀要挟母亲),并澄清父母并非严厉家长。他谈到留学英国的经历,包括因校风一般和被欺凌的痛苦,但也因青春期和女同学的友善而迅速适应。

谈及入行,他透露了大学期间兼职的经历,和如何临时决定参加《新秀歌唱大赛》(复赛险些被淘汰),以及父亲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对儿子当歌手的担忧。他承认自己早期因事业高峰而心浮气躁,后来逐渐放下自尊心。

在音乐方面,他探讨了自己演绎旧歌(如《K歌之王》)时心态的变化,强调表演需紧贴歌曲故事和意境。他表达了对香港乐坛新一代歌手(如林家谦、Marf、Mirror)的欣赏,以及对他们缺少演出机会的同情,并建议年轻人不要理会「酸民」的负面评价。

家庭生活上,他分享了与妻子徐濠萦的相处之道(如自己过分整洁、太太散乱,互相迁就),并为踏入演艺圈的女儿陈康堤感到骄傲,同时以房祖名为例,教导女儿如何面对「星二代」的压力。他透露了未来的计划,包括多接拍影视作品(希望扮演不同角色)和与家人一同旅行,如去塔斯曼尼亚看网球赛。

最后,他即兴演唱了歌曲《我不好爱》作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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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为《The Do Show》采访逐字稿,内容根据录音完全转写。

Do姐:有没有想过改名字?

Eason:我有。

Do姐:想改甚么名字?

Eason:陈国辉。

Do姐:为甚么?那你是不是在那间学校被别人欺凌?

Eason:是,整个人被强行塞进垃圾筒里。我想吸引我留下来的最大原因是那些女同学。她跟其他男生跳舞,好像引我妒忌,但我一点妒忌都没有。直至几年,她发育后,我便很后悔。后来她成为了Vidal Sassoon(VS沙宣)的模特儿。在一年级的暑假,我回香港做暑期工。对,例如台风时我会把花盆收好。我甚至帮忙送递过时代广场的图则。

Do姐:为甚么你会接演呢?

Eason:为甚么你会接演呢?因为有你。

Do姐:真的吗?

Eason:「二十六夜,热力在四射」,我开始唱不下去,所以心想今次完蛋了。相比起「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」,我唱成「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我愿意和你...」。每首歌都有其态度、意图、背后讯息。若我「我唱得不够动人...」。或者我只追求声音动听,「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」。但你要应用合适的感觉,不能偏离歌曲的故事。你不能够「无人及我你怎么竟然说K哥之王是我」,不能这样。

Do姐:今集《The Do Show》的嘉宾是陈奕迅Eason,欢迎欢迎,很开心。我很开心有一个和你详谈的机会。我知道你很喜欢聊天,所以我找到合适的嘉宾,我很幸运。在开始访问之前,一定要先了解一下你身体的状况。因为你已告知公众,这也不是一个秘密,你患上焦虑症。你看了医生,正在服药,现在的情况是怎样?还有你是怎样发现的?

Eason:我觉得自己病情好转了一大半。最焦虑的事情就是我不能失约演唱会。我经常都很害怕和担心,但我真的觉得这是轻微的病情,虽然曾经有个症状是...怎么说呢?因为看医生的时候,每个人也要试用不同药物。每个人对药物的敏感度不同,反应不同。所以试用了一段时间,好像曾经在过程中...我去看医生的主要原因是源于那次失声,然后取消了演唱会。我想这么久以来,从未试过要面对...

Do姐:如果我是观众,我会感到挺失望的。

Eason:当然极度失望。

Do姐:毕竟我已经来到了。

Eason:当这场表演是7点钟开始,在6点半歌手走出来,舞台还要亮了灯。整件事是很不妙的。但在5点多的时候,我早在后台了。这种不妙的感觉已经困扰了整晚。我那段时间是睡得不好,怎都睡不好。在前一晚的第100场表演中,我想我用力过猛了,自己也太兴奋,加上睡眠不足。种种因素加起来,后来结果就失声了。隔了一天才回香港,反正要休息了,因为发不出声的关系。回到香港的时候,当然去看耳鼻喉专科。医生发现我的声带复原比...如果失声了,情况不会好转得那么快。

Do姐:即是声带没事?

Eason:声带出现了少许问题,但医生诊断出最大问题是...一是感染了新冠肺炎的话,它会影响神经系统,令很多人失去嗅觉和味觉。另外一个就是心理问题,来自压力或者其他因素。

Do姐:你的感觉是怎样?

Eason:我的感觉是,其实我并不感到很意外,因为心理问题也有不同程度之分。

Do姐:失眠也是精神病的一种。

Eason:也是其中一种。因此我当下的反应就是...刚才我走进来之前,前面有两间精神科诊所。医生便马上传讯息给精神科医生。那位精神科医生没有空,正在放假。于是介绍了另一个精神科医生给我。我看完之后,我也像平常人一样看医生。

Do姐:但要服药?

Eason:开了一些药物叫血清素,是很轻微的。

Do姐:现在完全康复了?

Eason:我仍一直在服药,所以还没有...

Do姐:那服药后的反应是怎样?

Eason:就是没大碍。

Do姐:反应会不会慢一点?

Eason:曾有一段时间。好像有一次尝试不服药。因为我不能再减低,半粒药丸已经是最少的份量,那的确没有副作用。但试过...当时我是不是还在服药呢?好像仍需要服药,应该没理由停下来的。但我有时的确会忘记了,我不知道会否因而影响病情。总之当天是睡得很好,心情很好,情绪各方面都是没问题的。只是忽然间会冒出一种打冷颤的感觉。这令我担心的。我的情况还未到...有些人病情很严重的,甚至出不了门。焦虑症,见到人也不行。我还未到这样的程度,只不过身体真的会出现焦虑反应。会感到很紧张,心跳突然间控制不了,跳动很快。

Do姐:我又觉得自己不是很严重的程度。继续服药,我想你自己也会留意状况,如果不需要时就可以停药了。

Eason:其实我过两天都会去看医生。演出结束了,真的令人不会太过焦虑。因为这个演出不能中断的。经常担心自己生病。

Do姐:你的焦虑症岂不是维持了很久,毕竟要经历这么多年?

Eason:有2年多了,其实是的。

Do姐:你现在需要真的好好休息了。

Eason:我会的。

Do姐:先不要只顾著工作。

Eason:我会的,停止工作了。我做完这一轮就不用了。

Do姐:这个话题我们容后再说。首先,由头开始说起。听说你小时候是「百厌仔」,是吗?

Eason:是。

Do姐:你妈妈经常追著你打,是吗?

Eason:不是经常的,真不是常常的。

Do姐:我以这个事件为例。有一次妈妈追著你打,因为父母是严厉的家长。你就拿著一把菜刀要胁,如果你再追著我打,我就死给你看。是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?

Eason:是,真的发生过。

Do姐:你真的这样说?

Eason:是的。

Do姐:Naughty boy?

Eason:我小时候较「老积」(早熟),还有点儿「牛精」(顽固),但未至于...我想自己小时候也有一点暴力倾向。其实我妈妈不是严厉的家长。我爸爸的声线很洪亮,一开口我们就会害怕。他是严厉的。即使迟到5分钟,他会把我们骂成迟到20分钟。因为他一定早到,某程度上是不准时的,他永远早到15分钟。我们很怕他,他很有威严。虽然他个子不高,妈妈反而是贤妻良母。不知道当时为何会使她激动得拿起藤条追著我,但不常发生的,次数确实很少。我妈妈只会追著我跑,从来没有打过我。爸爸也没有打过我。只扇了我一巴掌,因为我说脏话。我在搭小巴时学会了脏话,所以一说出来...

Do姐:那时多少岁?

Eason:我想是7、8岁,那时还很小的。只知道那个字是...

Do姐:是这样的意思?

Eason:很冒犯的。

Do姐:是否自此以后没再说脏话?

Eason:没有了。

Do姐:真的?

Eason:不是,到长大后会的。

Do姐:场外的人在笑。长大后怎会不说脏话?

Eason:但在成长的过程中则尽量不要说。不过我要澄清另一点。当时我用刀柄抵著自己的,其实我很害怕的,只是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。因为我属于欺负妈妈的小朋友,而哥哥不是。

Do姐:那件事的结果是?

Eason:结果是当我架著刀柄要胁妈妈时,她可能意识到是刀柄,所以没好气地离去了。

Do姐:谈到你小时候跟父母的相处。虽然害怕爸爸,但你仍在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中长大?

Eason:其实是的,我觉得是良好的。每逢过时过节,全家人连同所有亲戚齐聚一堂。整家人一起去过节,去青松观、圆玄学院等地方祭拜。或者去拜祭先人,全部人一起去的。新年一定会去遍所有地方。亲戚遍布屯门、铜锣湾、黄大仙、元朗。几乎要走遍整个香港,包括湾仔半山区。

Do姐:挺好,这是一个很融洽的家庭生活。听说你爸爸很喜欢鲁迅,所以你和哥哥的名字都有个「迅」字。但你自己不喜欢的,是吗?为甚么?

Eason:因为很不…因为在小时候接触「迅」字,只了解是迅速的意思。快。我不快的,从小到大都是迟钝的。因为「迅」字很不…为何不是阿强、阿荣。为何不是…就算「迅」字也好,为何不是信封的「信」,即是何守信的「信」。

Do姐:是的。

Eason:为何不是…即使是「信」也可以是《阿信的故事》。

Do姐:是的。

Eason:为何偏偏是这个「迅」呢?令我觉得很不合群。

Do姐:你有问爸爸吗?

Eason:有。他便会跟我说,因为想你做事快一点、迅速一点。到我年长一点后,即是10多岁的时候,他才跟我说...你知道鲁迅是谁吗?鲁迅是一个文学造诣很厉害的哲学家。那时也不是10多岁,应该是20多岁才跟我说。因为我在那段时间…

Do姐:有没有想过改名字?

Eason:我有。

Do姐:想改甚么名字?

Eason:陈国辉。

Do姐:为甚么?

Eason:就是大家都是…

Do姐:国辉听上去不错。

Eason:陈志荣也不错。这些是很…或者叫国强。因此我们会取笑别人的...先对不起,如果你叫国强、国辉,对不起。但我们会取笑别人的名字很普通,或譬如说你叫Peter。

Do姐:是的。

Eason:以前很常见,现在好像没有人叫Peter。

Do姐:现在喜欢自己的名字?

Eason:现在的情况是你又叫Aiden?

Do姐:是的,人人都是Aiden。

Eason:每个人都叫Aiden,很多人都叫Blair和Aiden。

Do姐:但现在你喜欢「陈奕迅」这个名了?

Eason:是的。我想…是不是去到英国读书...其实我以前也不喜欢Eason这个名字。我曾几何时改叫自己做William,跟陈伟霆一样,名字就变成William Chan。又是…因为我觉得William挺有气质,但也是Eason较好。当时连Prince William(威廉王子)也未出现。但William好像…又有William Shakespeare(莎士比亚)。

Do姐:你刚才提到去英国读书。你又是不愿意,是吗?因为你所读学校的校风一般。加上在校内又被人欺凌过,是否有这一回事?

Eason:因为我从小就读圣若瑟幼稚园和圣若瑟小学。位于湾仔那间圣若瑟小学。那年的学能测验。当时有一种测试叫学能测验,考核中英数3科、选择题形式。我成绩一向不是…即是一班40人左右。我们小学有8班的,即是一个年级划分成8班学生。有300多人,即是一个上午校已经超过1000人了。总而言之,我通常在40或42人的班级中名列20、30多。表现中规中矩,算是中下游了。应该从未试过考到10多名。最好可能只是21名,即是低于平均水平。那一年考取了3个B,即是中英数3科都是B。但其实有很多人都考取了B。起码要有1至2个A才能升回圣若瑟中学。即是圣若瑟书院。那时候的同学说我爸爸从官的。怎会放下身段去求人。那么他没有求那些学校。还有爸爸以为我有参加足球校队的经验。认为成绩理应都不错。我的成绩表上没有不合格的科目,但也没有A等级的科目。他很迟才去找学校,没有任何后路铺垫。那时候的报校志愿首5名,圣若瑟书院当然是第一志愿。接下来已经是皇仁书院。没有填上英皇,因为英皇书院排名很高的。皇仁书院也厉害。华仁书院,接著是圣保罗书院。接著不记得第5名是甚么,总之也是名校。第6名打后就开始乱填,就是爸爸觉得一定入到首5名志愿,一定获得取录。我心想为何会对我那么有信心。谁知道我就入了第7名志愿,电脑搅珠结果显示是一间叫圣璐琦中学。位于湾仔船街。总之那间学校的门口有一块牌,靠一颗钉固定的。然后那块牌是,不会摇摇晃晃,但总是指向地下。没有这么戏剧性,只是指向地下。但实情是指向上面的。路上布满了狗狗留下的「地雷阵」(狗屎)。

Do姐:就是一间这样的学校。你由圣若瑟小学去到那间学校。自己应该有些失落。

Eason:我没有失落,因为父母表明一定要送我去英国读书。即是提早2年。幸运的是爸爸身为政府公务员,有津贴提供的。打算在中三,即是读完中一和中二后。好让我在中学认识一些香港的朋友。避免一下子洋化了。结果是早点去英国。还有我哥哥早在那边读书,他也是中三过去的。

Do姐:他可以照顾你。

Eason:能照顾我2年,因为他比我大5年。当我读中三时,他已经入大学了。

Do姐:那你是不是在那间学校被别人欺凌?

Eason:是。整个人被强行塞进垃圾筒里。是这些的情况。

Do姐:你说自己有点「牛精」(顽固),也有些脾气。

Eason:同学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。

Do姐:还有你是Jason(陈奕迅哥哥)的弟弟。

Eason:欺凌我的人与Jason是同年级的,结果他们都怕Jason。因为我哥哥在学校算是挺有名的猛人。没有人敢和他硬碰。

Do姐:和他正面冲突。校风的确是相当一般。

Eason:不是,这件事是英国那边的。我去英国读书才被人欺凌。香港那边反而没事。圣璐琦中学有很多不良同学,但我都没事。我最深刻的印象是,有一位同学会走过来跟我说,当时的情形我真以为在拍戏。他说今天放学走快两步。是这样的。

Do姐:这是甚么意思?

Eason:我真的加快脚步。而街上会有一些穿便服、年纪大点的哥哥站在门口。然后拿著报纸,守在原地。

Do姐:古惑仔?

Eason:我不知道该怎样去称呼他们。总之就是同年级的同学叫我放学走快两步。当我加快脚步下石阶时,后方真的传来打斗声。

Do姐:已经是刀光剑影了。

Eason:真的会发生。我没有看,我不敢看。只是听到声音,很激烈。

Do姐:父母会担心和紧张。妈妈在车上发动引擎,准备随时离开。因此决定早点送你上英国。

Eason:我想我只读了一个月。

Do姐:这么短?

Eason:时间很短的。只上了第一个学期。后来在家里度过,没有回校上课。因为你无法立即接轨、马上启程去英国留学。我只能做插班生的。总有1、2个月留在香港。圣诞节之后才去,这我忘记了。但我清楚记得同学来到我家向我道别。所以我其实,在一间属于Band 5的学校中认识到朋友。

Do姐:你是容易认识朋友的人。

Eason:我应该是。

Do姐:你有很多朋友。

Eason:是的。我喜欢社交的。

Do姐:你去到英国,有没有对父母的安排感到不满?

Eason:有,因为那时12岁就要我去。

Do姐:是。

Eason:因为我那时怕死。那时经常有关于英国航空的新闻,指有爱尔兰共和军经常放置炸弹。连火车站也不能幸免。我说会死的,不能乘搭飞机。

Do姐:但都要你去。

Eason:他们会认为我幼稚,怎会有这样的想法。但我说不是,新闻确实报导了。对搭飞机是很抗拒的。还有英国那边有黑人。我很害怕,我当时真是这样想的。结果去到英国,我最好的朋友是黑人。来自尼日利亚,而且是真正的非洲黑人。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
Do姐:去到当地,怎样适应新环境?事前有很多担忧,怕三怕四。你怎办?虽然有哥哥在照应。

Eason:是,但哥哥住其他宿舍,因为他年纪比我大。我想吸引我留下来的最大原因是那些女同学。因为刚刚踏入青春期。体内的荷尔蒙非常澎湃。

Do姐:是。

Eason:那些女生是很主动的。

Do姐:是。

Eason:可以满足到我们的...其实我个性是很害羞的,真的很害羞。

Do姐:你当时在香港有没有结识女朋友?

Eason:绝对没有。

Do姐:12岁时没有。

Eason:去到英国开始。

Do姐:圣若瑟书院是男校。

Eason:完全没有机会。我可以说,记得我第一次对女生有感觉。就很单纯想见她,与她见面。于是参加了...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广告,康泰旅行团。

Do姐:是吗?

Eason:我当过代言人,是。要挂上职员牌。我很记得那是比我高的女生。总之很想在今天见完她之后,将可以再见到她。我记得是6、7岁左右。

Do姐:16、17岁?

Eason:6、7岁。

Do姐:6、7岁,即是当时还未去英国。

Eason:未去。那时已经对女生有感觉。我想见到她,是有这种感觉。

Do姐:那女生后来又怎样?

Eason:没有,完全没有任何回忆。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。

Do姐:单单见到她已经感到很开心。

Eason:我还记得这个感觉。完全不记得是谁。

Do姐:去到英国。

Eason:去到英国后,情况就很不同。经常有女生走过来说「You're so cute」。但「Cute」对于一个在香港读书的12岁男生而言...Cute是可爱的意思。为何要用Cute来形容男生。照理应该说我很俊朗。我会这样想的。

Do姐:我的文化水准低。你不要这样自我怀疑。女生称赞你时,你便欣然接受。

Eason:但当时不懂。

Do姐:那你有没有开口表示或批评她?

Eason:当然没有,绝对没有。我知道她的态度是赞美。但问题是为何她会用Cute这个形容词。我始终仍未深入了解英语世界的社交文化。

Do姐:那么开始拍拖?

Eason:其实由中一开始有,是一个女生约我出去。很疑惑她为何会问我出去哪儿。

Do姐:完全不了解这句话?

Eason:完全不了解。同学只是叫我直接答应。当我答应后,那个女生表现很高兴。我便意识到大概是甚么一回事。她牵著我的手,但我很尴尬,因为不懂得应对。

Do姐:你不知道应该怎样做?

Eason:对于一个12岁的男生来说,这是不知所措。加上我是华人,英文还是半桶水,不断说我是华人。

Do姐:她觉得你这样是可爱。

Eason:我不知道。还有我不明白为何要跟那么多人说。

Do姐:她为何要跟那么多人说?

Eason:是,她会大肆宣扬她跟我有约会。是这样的情形。

Do姐:但感觉很棒。这件事最后怎样结束?

Eason:结束的契机是直到某个地步。我未拍过拖,亦没有经验。最后她问我想不想继续跟她出去玩。周末不时举办音乐狂欢派对。因为宿舍是男女共用,女生住在我们上一层。当然禁止进入对方的房间。宿舍下层是公共区域。她问我,我便支吾以对地拒绝了。她跟其他男生跳舞,好像引我妒忌,但我一点妒忌都没有。直至几年,她发育后,我便很后悔。你当中一定有很多...她当时很漂亮。后来她成为了Vidal Sassoon(VS沙宣)的模特儿。

Do姐:我肯定你在这段日子里一定谈过很多次恋爱。

Eason:不是,正正不是。

Do姐:人人都觉得你可爱。

Eason:不是,我是那种主张暗恋的人。

Do姐:你常常暗恋人?

Eason:是。

Do姐:这正是你歌唱表现出色的原因,因为你在作品里投放了很多感情。

Eason:但我几乎没有表白。我有谈过恋爱。在7年的中学生涯中,我拍了2、3次拖。次数不多的。我不善于表达,因为我怕丢脸。总之那个年纪的男生一般都怕丢脸。经常疑惑为何那个男生能结识那么多女朋友。最后发现原来是幽默。所以男生便认为,其实你言行幽默就没问题。你勇于开口表达便就成事了。那么漂亮的女生都被他哄到。在小时候是抱有这样的想法。

Do姐:你在英国时有用功读书吗?

Eason:有,我也当过风纪。还参加了榄球、曲棍球校队...我也打过板球,穿白色毛衣的那种。还有网球校队、田径队等等。有三种夏令运动,我都加入了所属校队。我很活跃的,也会经常参与音乐和戏剧等社团。

Do姐:你主修建筑系吗?

Eason:中学时期仍未需要选科。O-Level,亦即后来演变的GCSE。A-Level要读3科,而我选修了3科半。我对化学非常感兴趣,选修了AS-Level的化学科。怎么说...当时还没有决定选哪一科。我只是积极参与校外活动。也有拉小提琴、唱歌。因而在学校得了一个奖。在我毕业之前获奖。

Do姐:听闻要获得这个奖项是非常困难的。

Eason:“All Rounder of the Year“。这是一个澳洲人设立的奖项,旨在表扬全能表现杰出的学生。学术成绩不俗,运动表现出色。同时在音乐、戏剧等其他方面也不错。

Do姐:当初不愿意去英国读书,结果成绩优秀。发现自己其实挺享受?

Eason:挺享受。其实很快就适应了。

Do姐:后来进了大学。

Eason:金士顿大学。

Do姐:非常厉害。主修建筑系?

Eason:对,选了建筑,但是没有完成学业。

Do姐:为甚么?

Eason:因为我要回香港参加《新秀歌唱大赛》。

Do姐:你心底最渴望还是唱歌。

Eason:在一年级的暑假,我回香港做暑期工。那间公司也没有派工作给我。因为那是爸爸朋友的私人公司。由经营承包商的叔辈随意安排一些工作给后辈。不用花钱,又能赚钱。例如一个月有3千元酬劳。但是其实没甚么实质工作。只是帮忙处理杂务,体验一下办公室的日常工作。当时我很喜欢唱歌,经常在公司里唱歌。同事们也不管我。反正我顶多留1、2个月而已。大家也聊得来。

Do姐:只要不要妨碍大家工作。不要阻碍别人干正经事。

Eason:对,例如台风时我会把花盆收好。我甚至帮忙送递过时代广场的图则。我还感叹「哗,真高!」

Do姐:后来的发展呢?

Eason:后来结果...我经常唱歌。同事跟我说「不如你去参加比赛吧」。

Do姐:「你那么喜欢唱歌」。你自己有想过参加比赛吗?

Eason:没有。

Do姐:你有参加过其他比赛吗?

Eason:我曾参加过...有个当年已结识20多年的朋友。我的儿时玩伴。他是...我参加过荃湾的卡拉OK大赛。我从未去过荃湾,那次是第一次去荃湾。我在比赛拿到第2名。当时自觉唱得比第1名好。但是朋友说...第1名是参赛常客,他已经参加了第7次,叫我别在意。我年轻时个性挺高傲,也很清楚知道自己唱歌动听。所以就去参加新秀比赛。

Do姐:对。

Eason:那年我特意不做暑期工。大学3年级要回香港。听说是最后一届《新秀歌唱大赛》。我也没有深究这是否新闻炒作来吸引人参加。那年有2000多人参加。我前往见闻会社参加初赛。我的初赛选曲是《望月》。完成初赛后,回去等消息。主办方会致电作正式通知。我需要在家里等候来电通知。「你晋身复赛了,接下来要准备一首快歌」。事先告知有这样的程序。一直等待,却迟迟没有收到来电通知。心想算了吧,不要紧,也算是尝试了。当暑假结束,便专心一意回英国继续修读建筑。我那时正在考虑转科。

Do姐:打算转音乐系或声乐系?

Eason:不是,我还是会留在设计学院。因为如果要转修音乐系,必需持有某些资格才能获取录。这不是容易的事情。但在设计学院内,该转修甚么科目,我当时有仔细考虑过。可能是平面设计,但个人更偏好转读家具设计。设计家具。这样一来或许毋须从一年级重修。当然最后我并没有转科。

Do姐:终于接到电话。

Eason:是。

Do姐:成功了。

Eason:是的。在复赛,我唱了郭富城的《狂野之城》。当时用有线麦克风唱,自己也要随著音乐舞动。差点被麦克风线绊倒。那个时候是单对单的。是一个参赛者面对几位评判。我心想糟糕了。泡汤了,一定无法入围。因为我不会跳舞,开始忘记歌词。

Do姐:但你说对自己的歌唱很有信心。

Eason:但比赛要求唱快歌,我唱的那首快歌...以前我是张学友的粉丝,当然是...你让我唱《饿狼传说》。但那时候还未推出。以《这个冬天不太冷》为例。或者《非常夏日》。我可能会表现好一点。但我不知为何选了郭富城的歌。「二十六夜,热力在四射」。我开始唱不下去,所以心想今次完蛋了。谁知隔了3、4天后收到电话,叫我准备带同一位监护人...也不是监护人,带同你的父母前来签约。因为要签约后才有资格进入决赛。先签约。所谓签约是签订协议。这并不是合约,而是一份协议。

Do姐:还不是一样吗?

Eason:这个协议规定当你胜出比赛,就必须履行作为歌手的合约。几年生约,几年死约之类。

Do姐:当然要签,对不对。

Eason:对。

Do姐:当然。

Eason:但也有可能...当时有个讲解环节,杨千嬅、滕丽名都在场。她们是互相认识。总共8个决赛参赛者都聚在一起。当时还有个考量,如果我要回英国读书,那该怎么办?那时候爸爸陪我去。我爸爸是个有学识的人。他会发问。因为他的英文很强,真的很厉害。中英文都很优秀。他提问「如果他要回去读书,需要履行合约吗?」对方回答「完成学业后再履行也没问题」。

Do姐:可以押后履行。

Eason:我对这个情节印象深刻。

Do姐:你是觉得不错,一于签吧。

Eason:不是,我心想,明明已经来到签约的时候,你还打算要我回去读书。他很期望我继续学业。或许因为他是一个专业人士,认为成为专业的白领阶级,人生发展才会安稳。

Do姐:竟然当歌手?爸爸有否反对?

Eason:他问业界可以出多少个张学友和王菲?我说我不想成为他们,我也不一定要跟他们一样。也许因为他的成长环境较艰难。其实爸爸很喜欢唱歌和打篮球。奈何他只有5呎3吋半。

Do姐:这没有关系。

Eason:他打不到篮球。他也说想做歌星,因为他的声线非常动听。唱得很好,而且声音很入咪。甚至不需要用麦克风,十分动听。可是他要照顾弟弟。他的妈妈不识字。他要从元朗出市区半工读。一边读夜校,一边当维修冷气学徒。还要照顾弟弟。弟弟不用做家务。我爸爸负责洗衣服、洗碗、做饭。他需要肩负起大哥的责任。为了照顾两个弟弟,唯有放弃自己的梦想。没有幻想的余地。他立志要当专业人士,但他没有兴趣当律师。他精通数学,于是就当工程师。

Do姐:他应该会明白你的想法。如果他自己唱歌出色,了解你的梦想,知道你唱歌也十分了得,后来应该答应了。

Eason:我想他当时不是不明白,而是出于担心。因为儿子从事他专业以外的工作,一门是他完全不熟悉的行业。所以担心我万一遇上挫折,他不懂怎样去安慰我、支持我。其实他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足够。他是一个要求高的人。我想单纯是这样。

Do姐:疼爱你。

Eason:他很疼爱我。

Do姐:当然你签约了。签约后推出处女作《我的理想》,对吗?

Eason:Do姐,你真的很厉害。

Do姐:但是反响未如理想,是吗?

Eason:那首儿歌确实没有甚么回响。我想连那出动画的反应也不太理想。

Do姐:你会不会很失望?

Eason:我没有。我想我当时只是觉得,能到录音室录音已经觉得很棒了。而且我沉醉于与大明星碰面。比如见到你、谭咏麟、梅艳芳。

Do姐:是啊!

Eason:钟丽缇坐在我旁边。很开心。我心想面前这些名人都是立体的。心怦怦的跳,觉得这是很有趣。

Do姐:所以第一首歌成绩未如理想也能接受?

Eason:其实没太大感觉,因为已经签约了。而且合约也没有规定我需要推出多少首歌。条款要求没有那么仔细的。只列明每个月会预支1000元给你。就算你完全没有工作,也会预支1000元给你。待你赚钱的时候,再还给公司。很快增额至3000元。之后也不需预支了,因为后来每月起码能赚几千元。把预支金额抵销了。生活上也没有太多的开销。而且我的待遇算不错。因为我是比赛冠军的关系,那年赢取了10万元的奖金。

Do姐:是奖金,不是礼物?

Eason:不是礼物,是真金白银的奖金。

Do姐:你现在说当时很高兴可以入行。但我印象中你刚入行有段时间,你的脾气比较暴躁,记得吗?那时的你很容易生气。

Eason:是的,大家都说我...

Do姐:为甚么?

Eason:我想...因为是血气方刚、年少气盛。加上工作很繁忙。没错,还有加上...公司那时候给予我很多的支援。我离开华星之后,加入了英皇娱乐。在英皇时期,《K歌之王》很受欢迎。再再加上《Shall We Talk》、《单车》。人会变得心浮气躁,我相信这是人之常情。看看我,我是Eason Chan。那时公司又支持你。你上升到一个事业高峰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,自然而然会变得浮躁。稍不合意就容易闹脾气。

Do姐:你何时发现当年的自己年少气盛?现在还有这种情况吗?你现在也是极受欢迎。但现在阅历丰富了。

Eason:我的事业也算没经历过一些大挫折。非常幸运。

Do姐:对,你没有失败的经验。

Eason:只有真实的身体受伤,不是心灵受伤。因为我自问...可能自己越来越来不在乎自尊心。

Do姐:为甚么?

Eason:以前的自尊心是很强。但越来越不介怀,可能是因为人生经历的累积。觉得自己的优秀不值一提。是不是很优秀...应该说我不会这么想。只是觉得终于完成了一件事,对得起这个良好的感觉。譬如我刚完成的巡回演唱会。

Do姐:太好了。

Eason:加唱了12首歌。那个是...其实原来也不是...我刚刚才说到中段的时候...其实所有东西都是气氛主导的,对整个流程至关重要。我一直唱歌而没有跟大家互动。我开始感觉自己的表现慢慢变弱。那时候的乐队总监不知道怎么回事。我不知道他要点甚么歌。我已经无话可说,状态开始有点涣散。我叫他们点唱「你说唱甚么歌?别光让我说」。我也没有和观众互动,如「你说唱甚么?」我已经戒除这做法。因为我觉得很虚伪。他真的吓我一跳。Jerald(陈哲庐)弹了...我听出来是《浮夸》的前奏,我心想好吧。但我一点也不担心,我觉得要唱就唱。我真的很幸运。8号晚上,我在演出中途下台。我还和助手说「今次可能要打针,你马上跟经理人说」。喉咙感觉不太对劲。后来或许因为睡得好...到9号当天,感觉回复正常。我有点担心,因为喉咙还有点卡卡的。但状态还好。到10号最后一天。可能因为心知是最后一天。对,我决心觉得这天没有事能影响我的好心情。今晚我要施展浑身解数。因为有时太拼命会弄巧反拙。不用每次都像「地板油」(踩尽油门)般耗尽一切。那天就是不管了。全部爆发出来。随心所欲,整件事真的很开心。

Do姐:观众反应也很棒。

Eason:当然。

Do姐:你的粉丝和观众很爱你。

Eason:很开心。

Do姐:你刚才提到《K歌之王》。我在想你当年录音跟你今时今日演唱的版本,两者有甚么不同?

Eason:我觉得做歌手很好。比如我们做演员...现在回看过往一些演过的角色,也会懊悔当初应该这么演,但已经没有机会。因为这是多年前的作品,不可能再次重演。加上年纪也大了。当歌手很棒,你可以不断重唱你的歌。

Do姐:但是在你唱的时候,例如唱《K歌之王》、《Shall We Talk》,是否已经有所不同?

Eason:是的,截然不同。我记得我灌录《K歌之王》时,我还有一件事想分享。陈辉阳当晚也在场,他是作曲人。由于是他作曲的关系,所以我特别想唱给他听。我们现在...以前有段日子,有好几张专辑都交由他制作。我们现在交情更好。以前较像导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。因为他要求很高,很严格。现在相处舒服一点。他在场的话会给我很多...

Do姐:压力?

Eason:不是,是正向的能量。反而更让我安心。他到场自然是想...我要做得更精彩。话说回来,以前在录音室,我试过完成演唱录音,试听成品一刻,我感动得眼泛泪光。自己也解释不了,很神奇的。但我后来再也没有试过。那时候我真的听到一个...很单纯的小男人在自怨自怜。总之感觉很渺小。但如今我难以再用小男人的心态去演唱。因为现实会不断提醒你,你已经51岁了。

Do姐:对,你已经阅历无数。

Eason:自己也经历了很多。但那一晚陈辉阳在场,我真的很想重现那一刻。相比起「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」,我唱成「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我愿意和你...」。有少许可以重现那种声调。起码用一个自卑的小男人的感觉演唱,仍带有这种感觉。因为他在,就像在监督我唱歌。但压力不会太大。以前他会是「那里你不如...」。不再有这些情形。现在唱歌感觉很不一样。有时也要提醒自己不能太过偏离那首歌本身传达的讯息。每首歌都有其态度、意图、背后讯息。若我「我唱得不够动人...」。或者我只追求声音动听,「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」。我会经常提醒自己多加留意。他是一个小男人。这首歌的歌词...歌词的内容要配合。虽然你更成熟睿智。但你要应用合适的感觉,不能偏离歌曲的故事。「无人及我你怎么竟然说K哥之王是我」。你不能够「无人及我你怎么竟然说K哥之王是我」。不能这样,一定要紧贴意境。

Do姐:你自己的歌曲,哪一首你最喜欢?

Eason:很难选择。

Do姐:换个问题。如果你流落荒岛,只能带你的一张专辑或者3首歌,你会怎样选择?

Eason:专辑比较容易选择。

Do姐:好。

Eason:我想比较适合我的...我会带...《C'mon In~》。

Do姐:为甚么?

Eason:2017年的专辑。怎样解释...虽然它是国语专辑,但我个人喜欢听广东歌。我听广东歌比任何其他语言的歌为多。英文、法文、国语。但我...为甚么...我很在意那张专辑的声音设计。像音质,声音的质感、音调。当中的低音结他到底是还是...我更喜欢多过。

Do姐:这张专辑就是你的最爱。

Eason:对,因为音调对我来说很重要。令我觉得叹为观止。而且歌曲很多元化。我怕闷,喜欢不同的东西。

Do姐:你圈中有很多朋友。最近看见谢霆锋和你出席同一个活动。很难得看见你们两位在一起。你们是不是好朋友?会否不时相聚?

Eason:会的,其实我们私底下比起工作时见得更多。工作场合上反而比较少见面。工作了这么多年...我们两个出道只是相差几年。以往真的有很多见面机会,后来更在同一间公司工作。反而没有很多见面的机会。主要是出席一些公司活动的场合。他随后向厨艺领域发展,而且主要在内地工作。我一定会回香港,因为我的家人在这里。变相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是没有见面。但后来他常常回香港,大家便多了联络。

Do姐:有聚会吗?

Eason:有,我们都喜欢聊天。因为在我们那个年代,经常自称为「混血儿」。例如Eric Kwok(郭伟亮)、Jerald Chan(陈哲庐)、Yoyo Sham(岑宁儿)。我们这班人都是中西文化交汇的结晶。可以这样说吗?

Do姐:你出道的时候,乐坛有梅艳芳、张国荣、谭咏麟等人。如今轮到你成为香港乐坛最顶尖的一员。每个人都很钦佩你,尤其是年轻那一辈。

Eason:这些话由你嘴里说出来,我是很开心。这真是一个很棒的赞美。但是你刚才说的时候...

Do姐:是不是因为Do姐说呢?

Eason:也不是,是你…

Do姐:不要想太多了,你是的。

Eason:不是,我的意思是说,我不会觉得那件事是令人信服的。因为...很有趣。就是这样。

Do姐:但是绕这么大圈子就是想问你,你怎么看待现在的香港乐坛?

Eason:现在的香港乐坛?我觉得他们很辛苦。在目前这个大环境,其实大家真的很可怜。那时候我们90年代中期出道。其实也有颇多的工作邀约。经常有我们俗称的「OB show」可以参与。

Do姐:即是户外表演?

Eason:例如荃湾开设了新商场。马鞍山、屯门、沙田也有新商场。到处都有新商场开幕,让我们可以宣传。即是有很多电台表演,令我们有唱歌的机会。OB show(Outdoor broadcast show)。而且有一群人聚集交流、一起听听新歌。有很多新歌会推出。那时候我是华星唱片旗下。单是华星唱片公司,9个单位中已经有7个是华星唱片的歌手。现在的情况是惨的。例如拥有的机会...连最基本维持生计的收入其实是...

Do姐:现在已经没有你以往所说那么多活动和表演,因为整个市场环境的确不好。

Eason:但是10年前,我已经觉得他们辛苦。例如许廷铿、郑欣宜、陈柏宇、周柏豪。

Do姐:即是他们那个年代的歌手。

Eason:那时期的。

Do姐:是。

Eason:其实整个乐坛好像越来越不蓬勃。它的发展只是一直在慢慢衰退。当然有很多东西受影响。我觉得是多方面的水准、要求都在降低。现在是...

Do姐:其实也不是,还有林家谦、Serrini(梁嘉茵)。

Eason:是,我正想问。我没有听过Tyson Yoshi唱歌。其实好像有,但是否算唱歌呢?还是算饶舌多一点?我看完林家谦的演唱会,即是上年的。是上年还是前年呢?上一个。

Do姐:上一个吧。

Eason:原来挺可爱。

Do姐:这个男生。

Eason:对,这个男生。差点说了那家伙。好像交情很好一样。我觉得他们这个新浪潮...当然不只是他们几个,还有Jace(陈凯咏)。Marf(邱彦筒),我很喜欢Marf。她很棒,我觉得她的表演很自然、具有表演才能。我上次参与麦当劳周年音乐会的演出。第一次...其实这件事很有趣。你想想,连我也会在想「哗,是Mirror」。他们好像都很厉害。好像我也要敬仰他们。就是这种感觉。因为我和他们的距离感觉很遥远。可能我又不是经常在香港,忙于举行自己的巡回演唱会。但感觉是这样。但那次与他们出演麦当劳周年音乐会...他们问「可不可以跟你合照?」我忽然觉得...「哗,原来你也会跟我一起玩」。不知为何我有这样的感觉。也许我不太了解他们。因为大家追捧得很厉7。我感觉就好像很遥远,很难接触。但那天忽然感觉彼此拉近了距离。

Do姐:又近了?

Eason:对。而且有彩排时间可以相处。拍照都是其次。之前彩排时发现他们也是普通人,只是一班男孩子,就是这样。

Do姐:有没有些建议可以给他们?

Eason:由于我们未够熟悉,无法知道他们对自身职业有多热爱。但如果你真的热爱,就继续下去。即是你一定要热爱这件事。现在这个世代有很多不同的声音。会很容易令你很沮丧。很影响你追梦的心态。

Do姐:你是指那些酸民?

Eason:对。他们无处不在。全世界都是这样,全世界都有这类人。所以真的管不了那么多。

Do姐:是的。

Eason:你真的很难管那么多。

Do姐:我经常给的建议就是不要看。

Eason:是的。

Do姐:对吧?

Eason:是真的。为甚么要关心这些?

Do姐:是的。

Eason:你又不知道他是谁。

Do姐:是的。

Eason:为甚么要关心这些?现在要骂就骂吧,你有你的权利。当然也要知道自己所做的事。是的。自己要知道对与错,但不要被人影响太多。记住其实...大家都很喜欢看表演。但你真是用心表演。你尽情投入,自己亦很享受过程。例如只是一个动作。你不断练习,总之练习到最好看为止。你去研究自己做的动作,发现原来这样才是最好看的。但就要不断去练习,摸索如何令这个动作变得最好看。你就会觉得很满足。自己回看时也会有一个判断。我当天刚刚完成演唱会后,答应了朋友的邀约。而且我亦真的很想去。毕竟拿了门票,又不好意思拒绝他人。虽然有点累,但也很想支持几位师兄和好朋友。所以看了Big 4的演唱会。许志安一走出来,那个舞台的灯光又有气氛。后面白灯配合他的轮廓,然后身边有一群舞蹈员。你会觉得这就是明星。这就是一个表演了。因为他根本上没有理会大家。只是一顶帽子或一个动作。足以令你觉得很投入、很尽情。所以整个表演就很好看。他想给观众的正正就是这一种感觉。真是很帅气。

Do姐:你会不会自己品评自己的表演?

Eason:我会,但我真的不觉得自己帅气。首先身形好像很吃亏。因为我又不想去锻炼身形。

Do姐:但没有人理会你这些吧?

Eason:有。

Do姐:是吗?

Eason:很多人...不是,主要是我身边的人例如经理人和太太。两人主张采用不同方法。

Do姐:会鞭策你吗?

Eason:不用的,只是单凭眼神已经...一个眼神注视。太太就会用搞笑一点的方式。你也知道她身形有多好。

Do姐:经理人就会唉声叹气。

Eason:她身形这么好,过了那么久都感染不了你吗?因为我仍然会逃避。她不会说「喂,去跑步吧」。因为我没有...她会,她当然会这样说。但我说「不行,我真的很累」。她会说「也是,你真是很累」。所以我便摆脱了。

Do姐:我觉得这正正就是你们的相处之道。如果她凡事都要催逼的,那么很难相处。

Eason:她当然不会这样。但我肚腩大了一点,都没有影响到我的售票情况。所以我便...

Do姐:所以你就摆脱了。

Eason:正正是这样。但当然不是的。认真的。我完成这个巡回演唱会后,真的会去做运动。

Do姐:你的内心想不想自己成为一个健壮的人?

Eason:其实经常都想的。

Do姐:但很快就放弃了。

Eason:对,你没有落实去做。因为我有时会忍不了。

Do姐:你很喜欢吃东西吗?

Eason:其实是要吃一些合适的食物,3餐都可以很美味的。但我就经常吃一些垃圾食物。例如...我已经不再吃内脏了。但以前会经常吃。我很喜欢吃牛杂。但现在已经很少吃了。

Do姐:你有没有去身体检查?

Eason:有,我每年都会身体检查。因为遗传的关系,所以我胆固醇一向都偏高。真的是因为遗传,但我有吃药。

Do姐:你要多注意身体。

Eason:我知道。因为我亦感觉到踏入了50岁后,身体状况是真的明显有差别。尤其是年纪越大,衰退的速度越快。身体复原变慢很多是真的。

Do姐:我们都想继续听你唱很多歌。所以你一定要保持身体健康。

Eason:我都想继续看著女儿唱多些歌曲。我为她感到骄傲。

Do姐:真的吗?

Eason:对。那次在家私店,大家都戴著口罩。你在看家私,而我是去换东西。然后偶遇到大家。因为很久都没有见面,所以我们在聊天。聊天内容正正围绕著你的女儿。

Do姐:真的吗?

Eason:对,你说很开心。现在经常跟她聊天。「我去探望她,她真的很乖,成长得很好」。是,她是很乖。但她现在加入了这一行业。

Do姐:是。这是她自己选择的。有没有和你商量?

Eason:我们好像没有特别商量。她有提过,但我又不...

Do姐:你不会阻止她?

Eason:她都已经20岁了。

Do姐:但你要明白你是陈奕迅。她同样入行成为歌手,会不会有压力?

Eason:她有跟我聊过这方面的事。我不断叫她...其实我无法告诉她究竟要承受多大压力,因为我不是她。我说你不如跟房祖名聊聊。你问房祖名和成龙大哥一起时是怎样的。你明白吗?他不可能超越到成龙。房祖名的演技其实并不差。如《男儿本色》、《太阳照常升起》、《战.鼓》。偏门题材和主流电影也会涉猎。只说演技的话,他不是一个失礼的演员。甚至我觉得很不错。

Do姐:但Constance(陈康堤)怎样呢?

Eason:所以我便叫她和房祖名聊一聊。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生。其实她的确是。我经常和她说。自她小时候,我已经一直和她说。「这是有个差别」。你喜欢唱歌和喜欢唱歌给别人听。这是两码子的事。总之道理很简单。你喜欢唱歌和喜欢唱歌给别人听是很不同的东西。你喜欢演戏,但你喜欢演戏给别人看吗?

Do姐:是很不一样。

Eason:我喜欢唱歌,随时都可以唱。但我现在要兼顾观众的角度。我经常和她说这些。

Do姐:我会和她聊很多这方面的事。因为你体会过爸爸以前对你的疑虑,所以你应该很明白女儿是想怎样。所以你现在就是成就女儿想做的事。

Eason:我只是叫她要好好享受。千万不要被那些无谓的声音和废话影响。你要问问自己,做音乐是否真的这么好玩?在创作一首歌、写出一个旋律时...唱歌的感觉是...变了空灵的感觉,好像挺有趣。原来感觉会不一样,加上歌词又会怎样...咬字的化学作用和音韵组合起上来,原来很有趣。短一点、长一点。快一点、重一点、轻一点。你看我聊起上来是眉飞色舞。你又是不是这样的。所以她是不是也这样?她是的。她的耳朵很厉害,非常灵敏。所以这种热爱是很重要。

Do姐:作为一个爸爸,听了她的歌后会不会评论一下?还是闭口不谈?

Eason:不是...如果她想...她刚推出了一首歌。如果她想听取一些对这首歌的意见,我会和她说。但当她没有问我时,我便不会说。但我会直接说出听完这首歌后的感觉。我觉得很好听。她的声音真的很动听。

Do姐:真的好听。

Eason:舒服、动听。

Do姐:你应该感到开心,她现在可以承继你的衣钵。

Eason:我没有这个观念。

Do姐:只要她在做令自己开心的事就可以了?

Eason:对,我真的没有这种。当然我们开玩笑就一定有。「这样我便可以快点退休」。但我不会。

Do姐:不需要。我们只是开玩笑。聊完你的女儿,说一点你刚才也有提及的太太。承着刚刚所说的,我想请教你。最初你拍拖的时候,我不觉得你们会这么长久。

Eason:是,很多人都有这样说过。

Do姐:怎样做到的?

Eason:不知道。

Do姐:当中是否有互相迁就?

Eason:有。

Do姐:谁迁就对方多一点呢?

Eason:不知道,没有想过这些。互相迁就的话,我想大家都有的。

Do姐:好像你刚才所说减肥一回事。已经听得出她有关心你。但你又有用自己的方法去逃避。可能两人的相处就是这样。

Eason:对,我记得我和她拍拖的时候...她是个比较散乱的人,到处乱扔衣服。直到同居也是这样的情况。

Do姐:你是一个很整齐的人?

Eason:我非常整齐。未必是最干净的,但我很整齐。

Do姐:这是为甚么呢?说得好像很惧怕肮脏一样。

Eason:因为有时我并不介意。用手触碰一些别人觉得很肮脏的地方。例如机舱座位椅子的缝隙。我不介意捡掉进去的东西,之后我洗手便没问题了。

Do姐:不用那么紧张,甚么都用纸巾分隔著。

Eason:对啊,我捡完就洗手。对,我就是这样。但我是很整齐的。如果现在你到我家里去...打电话问我袜子放在哪里,我可以准确告诉你袜子的位置和种类。

Do姐:你闲时就喜欢整理家居吗?

Eason:我一向都是自己整理的。但后来会指示工人分类好每种衣物到相应的位置。所有衣服也是十分整齐地挂著。

Do姐:你的确很整齐。现在Hilary(徐濠萦)也变得很整齐了吗?

Eason:她比以前好很多了。因为她喜欢配衬衣服,所以试衣服的时候一定会弄乱。我以前年轻的时候,又回到你提及的互相迁就。我以前很容易烦躁。觉得怎可以将东西到处乱放。后来请了工人,我就和她说...「你自己也经常找不到东西,又怎么可以期望工人会分辨...Balenciaga、Chanel、Raf Simons,还有Maison Margiela?」

Do姐:她还真的认识。这个工人真的很厉害。她懂得按品牌替她摆放好吗?

Eason:是的,她知晓的。很厉害。但我不行。我一定要自己决定摆放位置。

Do姐:亲自摆放。

Eason:接著她就会知道要放在哪里。因为我有告诉她规则。例如我换衣服后不会到处乱扔。我会将它放在专属位置。确保她会将衣服放在原来的地方。

Do姐:衣架升起来一点点。

Eason:是的,我异常执著。她就不是,真的随手乱扔。以前我会感到烦躁。

Do姐:但现在完全不会了。

Eason:是啊。

Do姐:你完全改变了。

Eason:我觉得没有问题。烦躁也没有帮助。因为她曾说「那请工人来做甚么?」我发现颇有道理。因为我喜欢所有事都亲力亲为。不过这句话是很多年前说的。我也坦然接受了。她说得对。

Do姐:所以你的确改变了自己。你本来连衣架也要升起来一点。你心底其实想自己挂上去。不过有工人。

Eason:不这样做的话,她不会学懂。

Do姐:如果问你在娱乐产业最喜欢做甚么...你一定会选择唱歌,因为你最喜欢唱歌。那么你喜欢演戏吗?

Eason:我其实喜欢的。不过我很久没有接戏。加上又在进行巡回演唱会。变相很耗费制作团队的时间。其实有几部戏曾经邀请我。但我越来越没有信心。又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。当空窗期越久,和演戏的距离便越来越远。

Do姐:但你是喜欢演戏的?

Eason:我喜欢与人交流。特别是现在。因为太长时间只对著自己和固定班底。长时间都是同一批工作伙伴。可否让我...其实我现在十分高兴,不需要戴口罩。因为那时经常害怕染病,所以很焦虑。现在不那么焦虑了。现在坦然接受生病这件事。即使生病也会痊愈就是了。大概是这样。除非是人流密集的地方,那就戴上口罩。例如那阵子做运动后身体比较孱弱...便戴回口罩。但我很想接触新的火花。所以我今天很高兴可以进行访谈。尤其是与这样优秀的人一起。

Do姐:你知道我最后一部电影是和你拍的吗?电影名叫《悭钱家族》。

Eason:糟糕。

Do姐:好像是2002年?

Eason:是的。

Do姐:时间久远得够吓人。就是这样令你息影,对吧?

Eason:绝对不是!

Do姐:太糟糕了。

Eason:当时就是和你...

Do姐:你还未宣布吧?

Eason:还未宣布。

Do姐:也不需要。

Eason:那时我在想这会否是我最后一部戏。

Do姐:为甚么你会接演呢?

Eason:为甚么你会接演呢?

Do姐:因为有你。

Eason:真的吗?

Do姐:你那时炙手可热、如日方中。你不单是唱歌,还接演了戏剧。

Eason:让我想想。

Do姐:我也是因为有你。

Eason:真的吗?

Do姐:真的。还有杨千嬅。

Eason:对,有杨千嬅。

Do姐:还有何超仪、曾志伟。还是一部喜剧。而且导演说拍摄期很短,好像不知道多少天便可以拍毕。我当时觉得挺好的。但我那时正踌躇是否继续拍戏。因为作为女演员,适合自己的角色不多了。也要去思考这件事。很多工作我都未必愿意参与,但和你们合作又不错。但我的故事线和你的不算接近。所以好像不太能见到你。而且你在片场很安静,我不敢打扰你。

Eason:因为有很多对白要背诵。

Do姐:对,你经常坐在一旁很安静的样子。

Eason:我要饰演导演。

Do姐:是吗?

Eason:我的角色是一位导演。

Do姐:还是一个很沉迷武侠的...

Eason:对,你还记得。

Do姐:很崇拜狄龙的角色。

Eason:没错。因为狄龙大哥真的饰演回自己。

Do姐:是。

Eason:他很友善,很棒。

Do姐:他好像只来了2、3天。

Eason:是的,他来客串。但我要饰演一个热衷于研究武打招式的角色。其实我很欣赏赵崇基导演。但总是好像...他其实是想借2个家庭...

Do姐:一个黎耀祥为首。

Eason:对,像一个游戏一样。

Do姐:演员班底都是演技精湛的人。你、曾志伟、黎耀祥。

Eason:你全都记得。

Do姐:和Josie(何超仪)。

Eason:是属于那边的。

Do姐:那边的故事线。还有谁呢?杨千嬅和曾志伟是饰演爸爸和女儿的关系。还有一个弟弟。你的记性真好。你是和他们一起的对吧?

Eason:是,我和他们一起参加一个游戏节目。

Do姐:你就是节目导演。我那时心想,不如跟这个年轻人聊聊天。但他好像很烦躁的样子,还是打消念头好了。而且和你一起的戏份不多。那部电影本身的场景也不多。拍完就彻底结束了。

Eason:是的。

Do姐:我又赶著去新加坡拍电视剧。你们拍摄结束后,我才独自在新加坡拍电影海报。你们在香港拍海报。一切结束后感觉够了,暂停拍戏了。我十分庆幸最后一部戏是与你合作。虽然没有甚么交集。但现在你表示对演戏感兴趣,可以考虑一下。无论影视作品还是舞台剧,你都愿意一试?

Eason:舞台剧倒是另外一回事。

Do姐:舞台剧。你是否真的感兴趣?

Eason:我两者都喜欢。舞台剧要排练很久,才能上演些许场次。其实我很喜欢排戏。

Do姐:你喜欢演戏?

Eason:没错。

Do姐:你喜欢一段时间不扮演自己?

Eason:是的。

Do姐:为甚么?

Eason:我扮演自己太久了。或者怎样说呢?可能因为我从未停止过巡回演唱会。

Do姐:是的,你的巡回演出持续了很久。

Eason:但这次巡回演出是更密集。本来是由2019年开始。然后碰上了疫情,丢失了2、3年。准确来说是3年。2022年又再重新开始。

Do姐:这一路上持续了7年时间,对吧?

Eason:6年?7年了。不,如果是由2018年筹备开始计算就有7年。6年时间在做同一件事。对了,中间经历疫情便制作了一张衍生专辑名叫《CHIN UP!》。鼓励人们振作起来。因为无法进行演出,便先制作一些歌曲。之后遇到林家谦,一个很有作曲才华的人。所以...我认为自己首先需要放假。当然不是放纵,令自己太过消极。因为人很容易会因此而变得颓废。那么放假的话,我想见识多些地方。有些地方我很向往,例如未到访过的布拉格。我也十分向往瑞典或是芬兰。

Do姐:你从没有到访过?

Eason:也就是北欧。我未曾去过。东欧和北欧都是我目前很想去的地方。另外是北非或埃及,想看看金字塔。

Do姐:这个假期你打算放多久?你不是那种结束了一项工作后,马上计划下一件事的人吧?

Eason:我不行。我整个人都被抽干了。

Do姐:但不是以后都不再继续的意思吧?

Eason:绝对不是。我是要重新吸收。其实我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看Big Four演唱会已经很开心。我觉得很棒。原来做观众是这样。

Do姐:你要先感受生活。

Eason:一定要。吸收多些东西,你才可以构思下一件事。加上爸爸妈妈上了年纪。想趁他们还走得动的时候,和他们去邮轮之旅或去旅行。我很喜欢看网球赛。可能接下来去看1月的澳洲网球公开赛。对了,还和爸爸约定了一起去塔斯曼尼亚。因为我以前曾拍一个名叫《现代尘世美》的节目。那时才刚有高画质电视。到访了一个无比壮丽的地方,就是塔斯曼尼亚。那时问爸爸「甚么时候去?」他说「就看你的」。现在我终于结束了工作,就可以去墨尔本看澳洲网球公开赛了。这个我从来没有去过。再顺道去塔斯曼尼亚。那么就一箭双雕、一石二鸟,非常棒。

Do姐:和你倾谈了这么久,我不禁在想。现今51岁的你有没有回想...若你没有从事现在的职业,作为一个如此擅长唱歌、可以感动那么多粉丝的人...如果那天你没有收到复赛通知...你猜你会从事甚么事业?

Eason:可能会是一个...经常都很愤怒的建筑师吧?我更正,应该是很愤怒、很不服气、很不甘心。甚至有一点怀才不遇的...

Do姐:脾气暴躁的老头子?

Eason:那又不至于是老头子。想成为建筑师,但又没多少建筑可以交给我设计。有多少个建筑师可以像贝聿铭,或者萨哈·哈帝。又或是霍朗明?先不提那些世界顶尖的建筑师。只是一般可以设计独栋建筑的...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机会。至于在企业里做工程师,薪酬不高。迫使我兼任室内设计。可能会落得如此境地。甚至会成为一个酒鬼。

Do姐:很不服气。

Eason:没错。还要埋怨自己为何当年不参加新秀。为何不再参加多一次,一个电话就放弃,真是愚蠢。

Do姐:你会说现在是最好的安排吗?

Eason:是的,真的是很好的安排。

Do姐:我们的访问都差不多来到尾声。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访问你,我必须要提问。你可以拒绝的。如果我想你为我演唱几句歌词...你会唱甚么歌?

Eason:不知为何想起我的一首歌名叫...不如我直接唱出来,看看我能否记得全部歌词。「你又美丽又伟大又这么慷慨」「我被厚待亦相当意外」「给你宠爱这恋爱结果倒下来」「大概都是我不好爱」

Do姐:真的很感谢你。这也是一个完美的收结。我们这次的访问就到此为止。请大家多点留言、赞好、分享,以及订阅我们《The Do Show》。谢谢陈奕迅。

Eason:谢谢Do姐。

Do姐:十分感谢你。

Eason:谢谢。

Do姐: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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